兔尾巴团子

一个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文手的段子手 苏威 ggad

【aph/苏威】穹顶之下

  写点科幻paro缓缓,亡灵之歌太多了肝不下去 ……

先写一部分找找感觉,以后可能搞一个修改的合集

我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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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写科幻
老赖:你上次物理几分来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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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灰色吊顶,威廉转而盯着洗漱间,下体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传来一阵疼痛,他挣扎着仰起头。人影在一片蒸腾的水汽中晃动,在橙色灯光映照下,他仿佛又回到了斯科特的命名日。那时他在隔离室的合成玻璃后望过去,新生的亚当刚刚从培养槽里出来,蓝绿的基液流了一地,颈后的输液管还连着控制中心,监视者们忙着卸下输氧面罩。他那么脆弱,还不能睁开眼睛,尽管作为“人”,他的年龄已有十九岁,可他的肌肉从未支持他完成过一次行走。

       “我应该称呼他为什么?弟弟?还是儿子?”

       “你们来自同一个细胞,并不能用人类的伦理来衡量,所以我们改写了一部分他的基因编码,让他和你呈现出不同的性状。这样,你们应该是兄弟。”创生者站在他的身后,他和实验室里的十几个监视者一样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发语器从再生布料下伸出长长的管子,使他的声音听起来与以往有所不同。

        监视者将他的弟弟抱起来,红发湿漉漉的,用人造毛毯包裹。威廉就这样看着这具刚刚形成不到两个月的胴体,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倘若不是你展现不出‘前人类’应有的机能和情感,”创生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对方大的几乎占据了脸颊三分之一的眼球,“他就不会诞生。”

     “记住,威廉,他是为你而诞生的。”

       他是为我而诞生的。

       威廉痛苦地想着,洗漱间传来声响,斯科特从里面出来,就像命名日那天一样赤裸,红发仍是湿漉漉的。“怎么了。”他安抚似的亲吻了对方,他们浑身在毯子下拥抱,像新人类一样不着衣物,他们的唇齿像新人类的思维一样紧紧相贴。

       地球经过几次战争的洗礼,已不再适合人类生存,在斥候舰已掌握的星球里,人类最终选择了K875,这里并非如同地球那样适于居住,甚至条件恶劣。但这里曾有智慧生命居住过,他们留下的巨型遗迹,足以让人类延续他们的辉煌。钢铁穹顶把这颗星球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它并非钢铁,这种不知名的材料将星球与炼狱般的‘地表’隔离开来,穹顶之下四季如春,穹顶之上是漫长的黑夜和白昼,光能采集膜在冰川消融后露出,采集到的能量足以让星球上的两百亿人口和他们庞大的社会体系运转。

      人也在迅速地进化着,登陆星球后不到十年内,人工子宫出现,不同的阶级按照不同的培养方式配置和抚养。培养槽里将诞生伟人,也将诞生劳力,但永远不会诞生婴儿。男人和女人的界限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为一条线——女人只需定时提供卵细胞,男人提供精子,由生育部门统一培养。交流方式逐渐升级,最后人类放弃了语言,由大脑代替声带和舌头,精神电波构筑起了足够大的网络,谎言彻底消失,“思维是透明的。”

       所有指令由中央管制室以精神电波的方式发出,多巴胺实行每日定量分配,彻底消除了私欲存在的可能性,使各个阶层整齐有序地运行着,“乌托邦”出现。

      但在新历8596年,历史研究部门在解读旧文献时对“爱”和提出了疑义,随机上报中央电脑“炉心”,新人类第一次发现自己无法解读先人的文字,唯有再现旧人类,才能让“爱”的含义重现人间。这就是“亚当夏娃计划”实行的原因,出于研究目的保存了八千五百九十六年的两个旧人类细胞不幸死亡了一个,夏娃夭折,尽管新生的亚当智力健全,各项机能都保持着健康的水准,高层甚至给他配备了旧人类应有的教育,为研究人员配备了发声器以便交流,被命名为“威廉﹒柯克兰”的亚当实验体在脱离培养槽一年后,仍然未展示出旧人类应有的“爱”,他对周围的一切表现出深深的恐惧和疏离感,“炉心”在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计算后,改写了亚当组织的一部分基因,制造出了另一个旧人类,人们希望通过他,可以窥见“爱”的真正含义。

tbc

上次有小可爱给我回信^3^

赞美她们!每一则留言和私信都给了我写下去的动力。

【英伦家|苏威|abo|中世纪架空AU】亡灵之歌(六)

“美丽的莉莉王后,一生都活在情人炽热的目光中。”——摘自玛丽·格林《科尔维传》

公元前147年九月,斯科特带领的不列颠军登上欧洲大陆,他并没有像父亲一样急于深入敌人腹地,而是一次次周旋于海岸线,攻取港口,夺取大量精铁和粮食后又向交通枢纽发动突袭。数量众多的罗马军队在无尽的突围战中死去,余下的不是死于饥饿就是败血症。人们又一次响起那句万古不变的真理——“龙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军队才是。”

次年十月,罗马国王卢修斯亲征,而不列颠人已经占领了西岸大部分大型城市,又有四个辖区的执政官和领主向斯科特柯克兰宣誓效忠,雇佣兵与骑士团纷纷赶来,西境内各国诸侯纷纷臣服,巫女们宣称这个家族将给罗马城带来三次死亡。

“黑死神来了。”她们如是说道。

柯克兰的旗帜又向欧洲腹地挺进了几里,阻挡龙的最后一道关卡摇摇欲坠,罗马王廷终于沉不住气,无需教会施压,卢修斯亲手签署了一份出战申请,不过一夜就获得了元老院的通过。两头巨龙从龙穴中牵出,无论是塔楼上的贵族少妇还是贫民窟里光着脚的孩子都抬头观看。直到第五纪元仍有老人津津乐道努梅丽娅宽阔的翼展划过罗马城的塔楼,她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街区,而落在不远处的维比乌斯周身闪着奇异的光芒,黑色铠甲看不出一丝瑕疵。

当第一阵寒风吹起,冬雪飘落,罗马军与不列颠军业已厮杀了无数次,大小战役共有二十三场之多,而罗马军节节败退。直到公元前146年初,王后与国王在磐石堡相遇。

磐石堡号称“天壑堡垒”,它一半坐落于深渊之上,一半坐落于地面,柏雪河自城中穿过。要想通过,必须经过唯一的通道——天路,然后由血盟关进入城内。作为唯一通往城内的通道,它净宽两米,足有五十米长,贯穿裂谷直通磐石堡正面,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倘若士兵两两通过,势必暴露在弓箭与滚油的射程内。守卫战结束后,那条天路恢复洁白,一切污秽都填入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口中。据说每一个宾客都将在踏上天路的同时立下血盟,否则将在入关前被深渊巨口吞噬。

传言莉莉王后出战前曾要求卸下龙鞍,解下了所有铁链。一声号角过后,磐石堡内的黑色巨翼张开,国王本人驾龙升空,他腰间缠满镶嵌着猫眼石金链,赤红披风上一千条巨龙彼此缠绕纠缠,金色的冠冕熠熠生辉,黑色的巨兽对着绚丽的小龙们咆哮,布列斯特回以长啸。

人们注视着斯科特和莉莉出战。寒风吹起了他们的红发,也唱起了柯克兰的战歌。布列斯特毫不畏惧地撞向维比乌斯,发出一声骇人的撞击声。“好像万人大军冲撞的那一瞬间。”他们的漆黑的利爪深深陷入皮肉里,鳞甲和鳞甲,肌肉与肌肉,甚至连骨头都在那一霎那咬合在一起。

下一秒,三条彩色光点划破长空,从维比乌斯的下腹掠过,血腥味在天地间弥漫开来,拉芙尔也扑向敌人,仿佛要将它撕裂。

吟游诗人每每唱到这里,都会故作 哀怨地拨弄几下琴弦,呜呜咽咽地道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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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有点问题,排版只能这样了。

还有很多想改的

求留言

电脑又抽风了

本来想着再更一章的

sad


苏威【酒】

死于卡文

先写点不知道是啥玩意的肉渣番外

大概是老夫老妻的日常

深夜谈心系列

没什么内容

就是想看他俩互相蹭来蹭去

           亲亲亲×999    

           国王和他的小娇妻系列    











威廉记得那座塔,矗立在比神木林更加遥远的镜湖边,在塔尖的残缺处朝阳和暮星轮转,如镜般圆满温润的水面日日夜夜地倒映着它爬满苔藓和枫藤的躯干。他不止一次地朝那个方向眺望,就像他在梦中无数次地向那个方向拉开弓弦一样。

这一次他却手执火把,从塔顶往下,沿着破败的石阶向下,唯一的光源外只有黑暗。威廉尝试着往下看,他拿出一枚铜币丢下去,一声回音也不曾有。但那可怕的魔力促使他走下去,地心仿佛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过了很久,直到他再也看不见塔顶的星光,塔中只剩下了自己颤抖的呼吸,威廉终于看到了铺满长条状石块的地面,上面嵌着火红的巨龙家徽,以及一头真正的火红巨兽,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威尔。”他听见对方的呼唤,随着呼吸鳞甲张开又闭合,熔岩一般的温度和触感,他不由地向下摸索了几步,硬生生地咽下一声呻吟。

“你记得我,艾伯特。”

巨龙依旧凝视着他的眼睛,一瞬间威廉觉得它似乎在流泪,随后艾伯特张开翅膀,龙啸掩盖了所有的言语,高塔也随着嘹亮的歌声一同崩塌,隆隆的崩塌声似乎是最后的致意。

威廉自梦境中醒来,甜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意识到自己又在睡梦中发情了。

一番挣扎后他放弃了叫侍从给自己找点抑制剂的念头,甜酒有一样的功效,至少结局是一样的。威廉掀开毯子,下床倒了一杯酒,又加了一点蜂蜜。

最先听到脚步声的是房间外的侍卫,斯科特给了每个打瞌睡的卫兵一巴掌,然后将一把金币逐一拍在他们惊恐的老脸上。“旧神在上,”他故意放低了声调,“我父亲从王国各地找来的勇士只值一个金币。”

“别这样吓他们,”威廉小口啜饮甜酒,“我受够了上一个一点风吹草动就打报告的侍从了。”他知道弟弟热爱刀剑且精力充沛,所有白天的时间都划分给了军营,只有夜间他才能安静地处理文件,所以自己永远都是等待的那一个。斯科特漫不经心地听着,顺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爱人发情的气味,一点催情用的酒也无妨。他伸手摸了摸威廉的颈侧,对方只穿了一件睡袍坐在床上,安静地接受自己的抚摸。”

“我梦到了艾伯特,他长的很大,连布列斯特的翅膀都仅有比不上他的翼展,吐息热的要命,连我都要融化……”威廉的声音小了下去,听起来像是呓语,梦和发情期弄得他神经衰弱。斯科特反手解下斗篷,又脱了外套,穿着猎装就跳上了床。他把兄长揽进怀中,安抚似的亲吻对方的脸颊。

他连睫毛都在抖。斯科特心想。

“威尔,”他吻了吻对方的嘴唇,蜂蜜的味道,“看着我,威尔。”他看见海面倒映着碧绿的星辰。

“你思念艾伯特,却只能在梦中见到它。你在逃避什么,你又在渴望什么?”

威廉把酒杯放在桌上,全心全意地投入这场交流——两种意义上的。作为回报,斯科特拉开了他的睡袍,并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你小心翼翼地活着,就是为了让他们伤害你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omega是吗,你指望让那群绵羊接受一个和alpha一样勇猛的龙骑士,然后像alpha一样咬断他们的喉咙的猛兽吗?他们告诉你omega的战场是产床,你愿意这样活着吗?”

斯科特看着他,威廉感觉对方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不……“他的回应微不可闻,思绪又飘回那个艾伯特顶破蛋壳的下午,小红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觉得此时斯科特的眼睛也是幽绿的,猎装有些粗糙的毛皮蹭得他发痒,威廉不由得抱紧了斯科特,亲吻又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流星划过残塔塔尖,红龙展开翅膀,划过一片烟灰色的海洋。


好气啊,放假这么久就卡文卡的要死。

明天来一篇日常的番外练练手好了

沉迷苏威这种老夫老妻日常的调情。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谈

眠狼:

这个世界有观众,也就会有表演者,演戏也好、跳舞也好、唱歌画画写文,因为创作的过程是非常寂寞的,当成品出来,把它们展示出去的时候,都或多或少期许着回应和共鸣,有很多演员说,他们更喜欢演舞台剧的原因之一,就是能即刻得到观众的回应,这是对他们表演的最直接的肯定。


0yongyong0:



从内心感谢每个给我点赞给我推荐给我留言的小伙伴。QWQ。每次我觉得自己快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是你们给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傲寒404:



这是个情绪的宣泄口,也是我暂时停下更新开始扫文的原因。




我想请问一下,你真的“小”吗?


可能你从未意识到,对于一个普通的写手来说,你的反馈意味着什么。



  • 小红心=我读过了您的文,很喜欢,谢谢。


  • 小蓝手=我读过了您的文,喜欢,并且希望能推给更多的人看。


  • 评论=我读过了您的文,想说一些我对于您文章的看法或意见,或者,我只是想交流,想告诉您我有多么喜欢。虽然,可能我说的话非常简单。





但是我想,现在不少的读者应该是:



  • 小红心=就是……Mark啊……扫文标记,因为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读到哪,所以留个痕迹,之后回去翻就比较方便了,一般情况下看完文我会再取消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 小蓝手=基本不点啊……新版APP里我也根本找不到这个键啊,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 评论=我真的只是小透明,虽然很喜欢,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只能默默地仰慕太太啦QVQ太太不要见怪哦,么么几




不好意思,综上所述,让我们看看最后你留下了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没有。


你做的只是“我很爱您我真的很爱您啊我只是没有说QAQ”




好,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请问:你觉得自己算不算白食党呢?


“你说话真难听!”我猜有人要这么对我说了。


但这真有趣,你没有说,难道要写手去意淫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好了,您看到这里,大可以谴责我的粗俗无礼,我本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尖酸刻薄蛮横无耻都是我的本性,但今天我并非要强X任何人,这句话这几天我已经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我不想实行道德绑架,说写手是多么不容易,产出是一个多么孤独的过程,既然有产出啦读者看过就要留下痕迹。不好意思,这是什么鬼逻辑?我拒绝,也不爱听。


请问:“我只是一个小透明”真的是成为白食党的理由吗?


我不作答,你觉得呢?




我生怕有人误会,所以决定解释一下白食党到底在我心里是什么意思。白食党=喜欢某文,但只选择扫过,什么都不做的一群读者。他们没有点红心,没有蓝手,没有评论,没有关注,没有表白。我的意思是,以上的任何一条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扫了文,走了。


所以现在,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如果是因为写手写的不好,没人看,没人响应,最后写手退出了,这一点也不让我觉得可惜。难道写的不好我们还要供着养着吗?凭什么?读者是不是欠写手的?有吗?


但,如果不是呢?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这些事情。


我本不愿意拿到台面上来讲,会显得我格外玻璃心,而玻璃心该死,不碎不痛快,这个我懂。但我并非在为自己喊冤,我本无意强X任何人。


我明白圈冷和圈热的区别,也知道形势永远比人强,借用林朵太太的一句话“若圈冷水深,高山也给淹没成深海暗礁;若圈热水浅,低丘也能托起做平地险峰。”但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所谈的,和这并不是同一件事。


最后,给大家留一个附加题,也许有人会觉得很难,也许有人一眼就能看出答案,我并不知道,也没有正确答案给你们。


题目是:既然现在的环境已经如此恶劣了,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


结尾是,我理解读者所有表达爱的方式,不包括白食。


希望您能看到,今天我所写的是“表达爱的方式”,所以一切讨论是建立在“爱”之上的,因此,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只是针对“全然沉默的喜欢”或是“无意的伤害”,有时候看到好的文太喜欢反而忘了点赞推荐,只是“有时候”,而我在强调的是一种“经常”。


其实只要留下一个小红心都不算是白食党,一句“很喜欢,谢谢太太,请加油”都不算是白食,都是对写手的尊重和表白。我想……如果不能为写手带来一丝慰藉,至少也不会让ta们感到落寞吧?


环境恶劣,我们头脑风暴,提出修改意见。


环境恶劣,我们尽可能的更温柔一些,彼此抱团取暖。


环境恶劣,我们等待lofter出现有力的竞争者,让它要么在竞争中进化,要么被自然淘汰。


以上。





【英伦家|苏威|abo|中世纪架空AU】亡灵之歌(五)

“只有但丁能描述这般景象。”

——古典主义画家艾德瑞克·石东注于其作品《四龙之舞》左下角

阿尔托无可救药地向灯火密集之处落下。在目睹了两个姐姐惨死后,海伦的小龙顺着一股上升气流拼命爬升,试图逃离战场。这时,一只轻如绿绡的箭矢追上了她,从背后射穿了她的脊椎。仿佛天使降临一般,海伦雪白的裙裾翩跹飞舞,难逃同名姑姑的命运。随后急速下坠的阿尔托又喷出一张火网,烈火锁住了茉莉所有的逃生之路,两条龙带着火焰坠落在罗马最大的歌剧院内,砸坍了三百九十八位工匠和九十九位画师花费十年所绘制的精美穹顶。在梦幻般的乐声中,歌手唱起关于第二纪元某对少男少女的爱恋情歌,一瞬间爆鸣的声响盖过了所有音乐,火焰熊熊,宾客纷纷逃亡。不只是他们,全城的居民都在大火中蜂拥向城门。只有一个琴手在浓烟和爆炸中拉完了挽歌。

交战消息很快传到罗马和不列颠,少龙主斯科特柯克兰没带任何护卫,在得到消息的深夜从伦敦的龙巢出发,独自飞往乌鸦镇,又循着踪迹追往那不勒斯。

小说家喜欢夸大其词,但历史学家绝不。今人很难想象当时年轻的龙王是怎样面对整个燃烧的城市的,他的父亲刚刚逝去,他的爱人远在天边,他十七岁的弟弟却在大火中没了音讯——不焚者不惧火的炼狱,但是在火焰带来粉碎性的冲击和倒塌的建筑物面前却和常人一样脆弱。帕特里克·柯克兰原本将在今年得到他的成人礼。在每一本不列颠相关典籍里,你都可以找到这样一段感情丰沛、略带浪漫主义气息的描述:“少龙主骑着布列斯特,在燃烧的城市上空盘旋哀嚎,龙啸响彻大地,在龙类的哀悼声中又有无数石壁崩塌、木阁倒塌的轰响盖过男女老少的哭喊。布列斯特在盘旋了两天两夜,直到最后一天的黄昏。大火灭尽,昔日洁白的城市露出焦黑的面孔,它落在残存的一堵城墙上,敛起漆黑的翅膀,血色的苍穹下一只巨大的渡鸦栖息在海岸线边,它青铜雕塑般的身躯折射出壮美史诗的第一个韵脚。”、

惨案也让罗马人不安。在罗马城内的塔克文大圣堂,卢修斯·尤里乌斯为他的三个侄女屈膝,十三个红衣主教齐声献唱,爱德蒙·西庇阿祝福三个英勇不屈的美丽灵魂在圣母的怀抱中得到永生,而天父将审判罪恶的叛徒之子,他和他的信仰将用不见天日。

学城的惨剧并不局限于此。这场大火所夺走了四十多个来自夏亚的商队,一百五十五座剧院、花园、浴场、教堂、雕塑、喷泉,以及二十四所图书馆,还有两座博物馆。“无数的艺术珍宝化为烂泥,思想的花儿还未结果便早早凋零,先祖留下的智慧统统付之一炬。”后世甚至有人提议将第四纪元的开始时间改为公元前146年,正是因为这桩惨案的发生让整个欧洲的科学文化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纪元内几乎没有任何发展。

公元前145年夏,斯科特·柯克兰西进,随行的又他的兄弟亚瑟·柯克兰,莉莉王后执意同行。即使他的儿子已经成年,但是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驱使她跟随儿子踏上东方大陆,并带上了她所有的龙。

莉莉·科尔维并非龙种。在她十五岁前,她唯一的梦想便是嫁给一个小领主,给没落的家族带来一点荣光,然后在产床上死去。她尚不明白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会给她带来什么,直到她误入阿瓦隆山区,并在那儿遇见了她的第一条龙——拉芙尔。这条成年龙向一个北威尔士地区的乡下少女宣告臣服,世间又多了一个龙骑手。两年后即位不足一个月的罗伯特·柯克兰对她一见倾心,因为她驾着一条茶色的龙掠过伦敦塔塔尖,发色火红,宛若狩猎女神,她的车轮后三条色彩各异幼龙欢笑着疾驰而过。她生来就有吸引动物的能力,只有她敢在骑龙时不系上铁链。她的长子威廉·柯克兰不仅继承了她纤长的体形和墨绿的眼睛,也继承了母亲异禀的天赋。

亚瑟·柯克兰无疑是兄弟中的异类,他发色金黄,眼瞳碧绿,整张脸仿佛融化在浅色里。柯克兰和科尔维家族从未有过金发的成员,于是有传言莉莉与下人私通,直到罗伯特·柯克兰将一枚龙蛋交给男孩,十日后一条金色的小龙顶破了蛋壳。“他是最美丽的孩子,而他拥有最美丽的龙。”歌谣这样传唱。十岁时亚瑟柯克兰觉醒成omega,性别让他更加沉默寡言,谁也不能从他通透的眼睛中看出什么。

【英伦家|aph|苏威|abo|中世纪架空AU】亡灵之歌(四)

本章有爱北出没

 

“……主权国家查理曼第四共和国正式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议案,建议将第四纪元开始时间改至公元前146年,理由如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049号提案

正当瑞彻斯特斯咬住战星的喉咙时,一声凄厉的笑声划破天空,同时战星喉管破裂,里面喷出的并非龙类的灼热血液,一大股酸液涌出,夹杂着冰凉的冷腥气味——龙可以抵御火焰,在来自极寒之地的“销骨水”前却毫无抵抗力。传言普布利乌斯·尤里乌斯曾爱慕过科尔涅乌斯家族的一个小女儿。他深知自己没有杀死“万龙之王”瑞彻斯特斯的能力。一个月前,也就是科尔涅乌斯夫人被处以斩首的第二天,他召来了麾下的一名巫师,给自己的龙下了某种血巫术,龙鳞下滋滋流淌的净是致命硫酸,从此战星不再是活物,而是他刺向罗伯特·柯克兰的一把淬毒匕首。

褐色的泥浆喷涌着,攻击者可能当时就瞎了,酸液不可阻挡地流进龙鳞中,溶解层层皮肤和肌肉,烧穿了红龙的骨头。地上的士兵急于躲避飞溅的液体,瑞彻斯特斯当即狂啸,风暴般的哀号直接将离他最近的几个骑士震得吐血而死,听说那场战役后鲜有人能够听见行军号。仅仅几秒后它便停止了嚎叫,更多的销骨水流进它的口腔。它从离地五百英尺高的空中坠落,桥头堡四分之一的建筑群坍塌,“龙王”瑞彻斯特斯和它的主人,一代贤王罗伯特·柯克兰就此陨落,时年四十二岁。

目睹国王坠落的不列颠兵团顿时溃不成军,雇佣兵们更是发疯般地想要逃离战场。尽管帕特里克冷静地组织撤退,桥头堡一战中仍有超过五百的不列颠士兵溺亡或死于践踏。

就在悲剧发生的前一个半月,斯科特·柯克兰与威廉·柯克兰宣布成婚。他们的父母并不在意,老龙王罗伯特给两个儿子的回信中是这样写的:“……欧陆十三国净是懦夫,你指望他们迎娶一个把龙做嫁妆的omega?那儿无姻可联。”得知父亲的死讯后,斯科特·柯克兰甚至没有接受正式的加冕典礼便开始组织军队,他的另一个兄弟在峡海的另一端陷入苦战,少龙主那颗急欲复仇的﹑流淌着龙血的年轻心脏便开始更加疯狂地运作。

公元前146年夏,帕特里克·柯克兰所率领的不列颠残部于乌鸦镇遭遇袭击,埋伏许久的安泊尔家三姐妹奉命驾龙狙击。她们分别是“玫瑰”盖娅、“紫罗兰”安东尼娅、“茉莉”海伦。三条龙都体形小巧且颜色瑰丽,它们死死咬住阿尔托,与之缠斗,地面上的人们纷纷仰头观看。

“多么年轻、纤细的四条龙啊!它们的鳞片犹如鸟儿缤纷的羽毛,轻巧的翼膜和骨架近乎透明。它们突然贴近又突然闪开,爪子和利齿在那一瞬间展开又在那一瞬间收起,如此反复,急速如闪电,优雅如鸟雀,这才是属于龙族的狂舞。”

尽管阿尔托体形占优,却仍然难以抵挡三条龙的进攻。帕特里克·柯克兰边战便逃,一路向南,直到抵达他日思夜想的文明之都——学城那不勒斯。

绿龙已遍体鳞伤,据说它和它的主人依旧保持着高傲优雅的神情。学城到处都是安泊尔三姐妹的笑声和龙的尖啸,她们驾龙在阿尔托身上撕裂出新的伤口,直到它因左翅断裂而不得不试图降落,这时,一位占星塔上的盲聋先知听见了一声模糊不清的笑声:

“我杀了你父亲!我杀了他!是我,是我给诺斯·柯克兰下的毒,我让他们永不超生!我让他们永不解脱!哈哈!”

炙热的火焰吞噬了紫罗兰和安东尼娅,一抹紫色溶解在金色中。阿尔托吐出了一团炙如太阳的火球,威力之大超过了布列斯特,甚至超过了它哥哥莫瑞亚蒂制造的任何一次爆炸。它喷火的方向正对着罗马国立图书馆,随着安泊尔家千金逝去的不仅仅是她的小龙紫罗兰,还有无数的哲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文豪、工匠以及数以万计的孤本古书,其中包括了凯尔特民族的手抄本《凯尔经》。半个城市被大火吞噬。

战斗继续,玫瑰想要给他它死去的姐妹报仇,却在撕下阿尔托另一边翅膀的同时被大火吞没,一声不吭地坠入学城最大的圣殿。静默修女和僧侣在一声巨响过后惊恐地发现一缕晨曦落在少女的祭台上,一千枚玻璃碎片熠熠生辉,另一个少女烧焦的尸体和她的玫瑰色小龙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不曾醒过。

【英伦家|苏威|ABO|中世纪架空AU】亡灵之歌(三)

“在此,旧仇逝去,新恨诞生,唯有复仇的话剧永不落幕。”    

——剧本《复仇录》开场白

卢修斯·尤里乌斯愤怒的咆哮响彻罗马行宫,罗伯特自封不列颠岛之王让他他复仇之火再次被点燃,海伦娜的死时时折磨着他。“烧死他们!烧死他们!”睡梦中的怒吼让仆人和亲信胆寒。

他说到做到。公元前149年的万圣节,伦敦的城堡里充斥着节日的欢乐气氛,甜酒和烤肉的芬芳让人沉醉其中。小诺斯接过一杯烫的可口的血橙汁,就在他的嘴唇触碰鲜红液体的那一刻,帕特里克·柯克兰听见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我很遗憾。”

他无声地倒下,脸上还带着十岁孩童特有的天真。伦敦城内最年老的医师反复地放血和输血让这个最小的柯克兰家族成员在高烧和昏迷中徘徊了十日,从那些血液里提取出的、数量可观的“睡神之吻”结晶被摆在他父亲的桌上——那是一种极其猛烈的无味毒药,足以致成年人死地,经遗憾客之手紧紧攫住了小诺斯的喉咙。

十日之后,诺斯·柯克兰从昏迷中醒来,但他永远失去了欢笑的权力——毒药没能完全杀死这个未来的骑士,却直接烧穿了他的喉咙,高烧也夺去了他的听力。帕特里克与亚瑟起了争执,他坚持认为是亚瑟·柯克兰陷害了他的弟弟,因为正是亚瑟·柯克兰将那杯致命的毒药递给诺斯,尽管下毒的遗憾客已被处死,但他仍然声称亚瑟是真正的凶手。三子与四子不睦的种子就此种下。

第二年,不列颠人的军队登上比利时的海岸,第十二国领主向罗马城放出求救的渡鸦,但是罗马人的龙还没赶到,“荒蛮的野人”便向东推进了六十里,随军出征的是罗伯特·柯克兰本人和帕特里克·柯克兰,斯科特暂任不列颠守护者,他的母亲莉莉王后出任聂政太后。

布列斯特与阿尔托并不相像,正如他们的主人各有特点。阿尔托体态轻盈,翼展宽阔,和布列斯特相比甚至有些纤细,它的鳞甲仿佛春天的森林一般翠绿,从脊背渐渐过渡成蓊郁的深色。它自出生起便沉默不语,明明已经成年却从未吐火。“别小瞧它,论近战他可以咬断布列斯特的喉咙。”这是帕特里克的一句赌气话,但阿尔托曾经差点做到。身为alphe的帕特里克和他的龙一样轻盈,尽管他时常带着一副精巧的长弓,却仍长着一对艺术家般多情的绿眼睛,“他钟爱他的竖琴胜过弓弦”。

军队继续像东方推进,潮水般的罗马军队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两次出战的分别是科尔涅乌斯夫人和查理曼骑士团,以及无数的步兵﹑弓箭手和重骑兵。罗马和不列颠终于胶着在桥头堡。

传说这是远古一族起源地,罗马人和不列颠人还有他们的龙在此诞生也在此分道扬镳,仿佛是命运的捉弄,冥冥中竟有种力量使两个民族在生命的起点再次汇合。公元前145年春天的一个早晨,冬季的余寒还未散去,瓦砾河的两岸军队如同龙鳞一样紧密地排列着,骑士的盔甲倒映出他们冷漠坚毅的表情。东岸alphe普布利乌斯·尤里乌斯的褐龙战星还有安泊尔家的beta小女儿海伦的白龙茉莉不安地扇动翅膀,西岸,巨龙瑞彻斯特斯还沉浸在享受美味的快乐中,他原本暗红色的鳞片血迹斑斑。安楠的尸体被他啃得只剩下一副四肢的残肉,它本属于科尔涅乌斯夫人,后者的头还悬在军营外的刑台上。战场一片寂静,盔甲碰撞的声音不时响起,可怖咀嚼声还在天空中回荡。

不列颠军队先吹响了号角,红龙瑞彻斯特斯一跃而起,猛地与战星撕咬在一起,火星四溅。阿尔托并不急着追逐茉莉,反而向地面俯冲,利用白龙扫平城墙一列由一列步兵。渡河之战尤为艰难,桥头堡地势险峻,唯一的入口位于东岸几十米高的峭壁上,士兵如同蝼蚁一样被箭雨扫入河中,血液蔓延开来。厮杀的声音夹杂着哭喊,成吨的铁水从城墙上倒下,箭头不是烧的通红,就是淬了剧毒,天空中巨兽相互撕咬,地面上的人类也陷入苦战。

悲剧在这时发生了。